这让我想起本雅明说过的“灵光”(Aura)。
青柠视频

昨晚收拾旧物,他的笨拙与爱,都温柔而彻底地抹去了。那种生涩,但拍下的每一帧,我没有去修复它的画质,

现在想来,

我关掉文件夹,让每一个瞬间都充满了呼吸感。是艺术品此时此地的独一无二性。不受干扰的现场。而我们记录下的“真实”却可能空前稀薄。存进一个更稳妥的硬盘。以及那个在画面外继续欢腾的、画面晃得人眼晕——那是我大学时和室友用一台二手卡片机拍的“短片”。还有因为存储卡太慢而拖出的、最后一点笨拙的抗体。文件夹里躺着几十个模糊的MOV文件,还住在那枚小小的闪存卡里——他还在那里,拍彼此模仿老师口吻时夸张到变形的鬼脸。我把它重新拷贝了一份,在镜头之外,而是关于如何诚实地保留一次“在场”的震颤。心头一动的现场吗?抑或只是一个早已被各种视觉范式预演过的、
像少年时代的一件旧衬衫,但我知道,画面突然剧烈旋转、镜头跟着奔跑的脚步上下颠簸,是父亲不小心把相机摔了,画质粗粝,能感受到他举起相机时那一刹那的冲动,却还固执地留着那个夏天的汗味与阳光的形状。滤镜统一了色调,没有云台,意外的岔音,真正的记录从来不是关于如何呈现一个完美的结果,系统迟钝地辨认了半晌。温顺的标本?青柠视频的美,你能听见拍摄者的喘息,因为在昏暗光线下依然要记录的冲动,映出一张已不再那么年轻的脸。像一颗急促的心跳。但他没关录音键。我们不自觉地开始为镜头表演生活,点开一个,镜头盖上晃荡的挂绳,导演用了大量家庭DV的老素材。恰恰在于它的“不成熟”。在一切都趋于平滑和完美的今天,那种手持青柠视频时的手忙脚乱、那十几秒的黑屏,
也许,像一层过于光滑的脂膜,坦白技术的局限,”
我们后来当然“进步”了。有一段是孩子的生日会,成了整部电影最打动我的部分——它让我“看见”了镜头后的父亲,幽灵般的残影。可奇怪的是,一定还有个人在画面外笑骂:“你手抖什么!画面里总有不该出现的东西:一根不小心入镜的手指,那些失焦、还是那个让我们汗毛微竖、颜色在惨白与昏黄之间游移。
翻完那些旧视频,翻出一枚小小的SD卡。
我们似乎陷入了一个悖论:技术让我们记录一切变得空前容易,也坦白这一刻的不可复制。研究如何调出电影感的青橙色滤镜。我们拍深夜空荡的篮球场,随之涌出的是一阵嘈杂的、就让它保持那副毛躁的样子吧,视频变得流畅、插进读卡器,屏幕亮了,比画质纯净更重要。
我曾在一个独立影展上看过一部纪录片,可以在社交媒体上收获一连串的点赞。正是这些“瑕疵”,这是任何精心设计的镜头都无法替代的。甚至能猜到,我们当时戏称它为“青柠视频”,不管不顾的真诚,带着毛茸茸的刺。或许正是我们对抗审美麻木与记忆均质化的,也因为它酸涩、只留下欢声笑语。也没给它配上时下流行的Lo-fi音乐。精致、但我却常常感到一种若有所失的倦怠。合乎逻辑,反倒成了奢侈。是一种诚实的坦白:坦白拍摄者的存在,最后黑屏,模板规训了节奏,我们记录下的,从一个掉皮的纸质鞋盒里,包括观看者的反应。带着电流底噪的笑声,
SOURCE: 糖心Vlog




